毕业四年后,第一次去北京,有几点不适应:
1.地铁车辆比以前新了,票价却从3元变2元了。公交车打卡竟然是0.4元一次,我站在打卡器旁惊奇了看了一次又一次,现在公共服务还有降价的可能?
2.过斑马线,一辆公交车缓缓在线前停下,司机师傅微笑挥手,让我们先过。习惯了躲避岛城呼啸来去的公交车的我,竟有些不知所措。过了好久,还在回味师傅那个微笑,在街头的寒风里感到暖暖。嗯,现在想起来依然会觉得暖。黑夜里也看得见阳光。
但我知道,此刻有个人,即使把举世的阳光都加于她身,也驱不散她心里绝望的黑夜。39岁的她是个医生,有懂事的女儿,聪明的儿子,做建筑业技术员的丈夫,和大把幸福的岁月。6个月前,丈夫到青岛的工地上给朋友帮忙。96个小时前,她40岁的身体健康的丈夫坐上公交车,从一个工地到另一个工地验收工程。20分钟后,有人发现她昏迷中的丈夫躺在了冰冷的马路上,公交车已经离去。路人报了警,丈夫被送进医院,昏迷至今。
90个小时前,从未出过远门的她匆匆从江苏赶到青岛,赶到丈夫身边,丈夫的眼睛却不能再睁开看她一眼了。她隐约得知,丈夫是在公交车上突发脑溢血昏迷,被从公交车上抬下,放至路边。路人很多围观,之后,终于有人报警。在120救护车赶到之前,脑干正在出血的丈夫在冬日的冰冷的水泥地上躺了有多久,没有人可以告诉她,她更不敢想,不敢想。
医生说,病人生存的希望已十分渺茫。同样是医生的她也知道,脑溢血的危险以及抢救时机的重要性。呼吸机下,丈夫的呼吸仍然悠长,闭着的眼睛像是睡着了。她心里知道,相濡以沫20年的亲爱的丈夫,已和她站在了分别的路口,随时有可能阴阳永隔,她甚至连最后一句话都没和他说……在陌生城市的医院长廊的窗前,她再次不可抑制地痛哭失声。
如果,公交车当时能直接驶往医院……
这个时候说如果,太过残忍。
她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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