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糕,冰糕!”卖冰糕的大爷的平静的声音又想起了。他的音色醇厚,他说的“冰”字带着好听的鼻音,让我一下子就联想到那冰冷而甜蜜的食品。他的冰糕是装在一个小暖水瓶一样的容器里,上面还盖着一小块棉被。四分钱和五分钱的冰糕整齐地躺在这个容器里,拿出来的时候,还冒着气,好像是热的东西一样。今天的年轻人应该想不到冰糕曾经是这样卖的。 四分钱的冰糕是咖啡色的花生冰糕,五分钱的冰糕是白色的奶油冰糕。一般我们能吃四分钱的花生冰糕就很满足了。 我还记得小华姐给我买奶油冰糕的情形。小华姐是我的堂姐,那时是一个温柔、美丽、善良的年轻女人,她在家换裤子的时候,大人们便提醒我“换裤子喽”,我便跑过来看,小华姐便快速地穿上裤子,遮盖住她丰满性感的大腿。我对女人大腿的兴趣,就是在那时看了小华姐的大腿开始的。那天,不知道是为什么事,她带我来到一个叫做大窑沟的地方,在火车涵洞下面,她给我买了一只奶油冰糕。白色的冰糕包在浅黄色的纸张里面,那颜色那么好看,非常温柔,非常女性化,就像给我买冰糕的小华姐。 我童年时和小华姐接触并不多,但因为那美好的雪糕,我记住了小华姐的好。后来,她的女儿到日本去打工,我赞助了她,也算是对小华姐的报答。 后来,我长大一些的时候,有了一种更好吃的“冰砖”,是包在纸盒子里的一种黄颜色的冰激淋。那黄颜色真是好看呢。冰砖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冰激淋了,不过也很贵,一个要一两毛钱,是奢侈品。我的表哥小胖那年来青岛的时候,曾给我买了一个冰砖吃,这事让我觉得他是一个非常慷慨,对人非常好的人。这件事我估计他早忘记了,但我一直记得。给过我好吃的东西的人我都记着。冰砖好吃,但包装盒不太好,而且冰砖的个头太大,一个人很难在它不化之前吃完它。吃到最后,要忍住冰冷,把冰砖咽下去。冰砖化了,总是把包装纸盒弄软了,弄得手上黏黏的,是美中不足的地方。 再后来,出了一种“娃娃头”,是做成娃娃头一样的奶油雪糕,油油的,但也挺好吃。我一口就可以咬掉娃娃的半个头。后来,有人提出来“娃娃头”这个名字不好,弄得大家好像都在吃娃娃的脑袋一样,太残忍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娃娃头后来没有了。 当各种新奇的民族品牌和洋品牌的雪糕占据冷饮市场的时候,我已经是个大人了,不怎么吃雪糕了。今天的冰糕和冰淇淋的花样繁多,也好吃,但我对这些东西已经不怎么爱好了。 您是支持、反对,还是观望、无所谓,请发表您的观点 |



那时候我应该刚会走
现在想吃也没有卖的了
怀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