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俺曾喜欢学乐器
刚看到英语学习版主MERRY网友问:“大家说说自己学什么乐器,喜欢什么乐器吧”。
都喜欢什么乐器?呵呵~~~俺曾什么乐器都喜欢。
说来话长,还是长话短说罢。
俺十岁出头就喜欢上了笛子,便以曲笛大家陆春龄、梆笛王铁锤先生列为个人奋斗目标。积攒下买火烧化几毛钱买了支调子不很准的竹笛咿咿呀呀学吹起来。结果被父母骂为“像送葬的吹鼓手”,竹笛最终也成了打我的工具而一劈多半罢了休。不过后来吹的还可以。难怪前两年某日拿他人一根笛子吹起来令女儿喝彩:嘿嘿,真惊了~~老爸你吹的真厉害哈!
不吹笛子也罢,俺改吹箫。别看洞箫与笛子同属民族管乐,可两样管乐结构不太相同指法也不同(管前面少一个贴笛膜的孔而背后多一个指孔)。于是俺手不离箫整天拿着像个打狗棍,没事独自一人找个地方吹起来。吹萧需要心境和氛围,俺家离海边大山树林挺远,你总不能不上学不干活光吹萧吧,再说那时是“低标准”时期,俺放学后还有到郊区挖野菜检烂菜帮子来家充饥的艰巨任务,再吹也填不饱肚子。当时吹萧也就吹《苏武牧羊》、《满江红》之类的古曲。后来吹萧也半途而废,缘故为在一次小伙伴间斗殴中,俺的萧成了武器在战斗中打在一个小伙伴脑袋上爆裂并折了。那小伙伴头上顿时起个大包哇哇大哭,闹得老妈尽是诺诺给人家赔不是还买了点心慰问。于是俺怕再买萧后的结局与笛子一样,也就与洞箫“拜拜”作罢。
后来俺喜欢上了二胡。没钱买就上邻居同学家拉他的。吱吱嘎嘎像哭丧的声调,旁人讽刺俺将来是“拉锯”的材料。一发怒,得!——不拉了,俺改拉京胡罢。一个要好的小伙伴老爸是票友,家中有京剧三大件还有秦琴月琴三弦什么的。俺便拜那大爷为师学拉京胡。京胡拉了不长时间感觉更枯燥,拉儿歌又别扭不对味,再说弄些松香把衣裤搞得脏兮兮的老挨母亲的骂,俺就立马“金盆洗手”了。
这期间还学了秦琴月琴三弦什么的,最终还是弹不成调不了了之。
后来还学了吹口琴,不久听说吹口琴不卫生还伤肺,也就“歇歇”啦,然后买了台小中山琴(也叫娱乐琴,一手拨弦一手按键像老式的打字机,价格便宜自娱自乐当时民间很时兴)弹,不过倍感无聊音域又窄,也是折腾一阵子放弃了。
民乐音域狭窄没有西洋乐器大气。于是俺又改拉小提琴。那时小妹在红小兵毛DE东思想文艺宣传队,要学小提琴。家中重女轻男偏向她花几十元买了。正巧俺“秃子跟月亮沾光”,忙里偷闲也瞅上机会学拉。拉好小提琴就像弹精钢琴一样,那可是西洋乐器的顶峰角色啊,拉好不容易。弄了本《五声音阶练习》学拉。后来学拉陈刚、何占豪的《梁祝》——当时走红的俞丽拿也成了俺的奋斗楷模。结果琴弦断了没钱买,弓子马尾松了最终也没有拉成个调,小妹嗓子好也改唱歌曲了。小提琴最悲惨结局就是放置在窗台风吹暴晒爆破了肚子。不过俺还是舍不得丢掉它,一直保留到今天的凉台上放着,像个出土文物。按时翻出怀怀旧,心中难免一番感慨涌心头——毕竟它曾是俺孩提时代的一段记忆啊。
现在回想起来当年俺就像课本上的“小猫钓鱼”:学不专一好高务远,最终成了半吊子“吹鼓手”,白白浪费了最好学习年代的最好时光。可惜呀!
这是四十年前的学乐器履历哈。
十年后,俺在临沂工作。此刻身为游子的俺一天早上醒来突发再学乐器的嗜好,打发业余了以枯燥时光。恰好俺管厂里的宣传工作,附带管理单位的毛ZE东思想文艺宣传队。于是花了500元买了架营口乐器厂出产的“东方红”牌的120贝司大手风琴;花了150元买了个小型洋琴。自费买了张自强编写的《手风琴演奏法》教材自己学了起来。洋琴嘛,自己摸索着练习。
拉手风琴大气风光也洋气。往台上一站(或坐),风箱一打开美妙动听旋律从手指的流动键盘的起伏中产生,那心情简直美妙得意极了。那时拉的基本都是歌颂毛主席共产党解放军的革命歌曲,俺特别钟爱少数民族风味的曲子。可惜俺手风琴技巧也是半拉子水平:一是俺缺乏勤学苦练毅力,二是没有高师指点迷津指导,三是当年俺住单身有骚扰左邻右舍休息的嫌疑,四是俺右臂关节小时伤了导致骨刺增生,打弯只能成60度锐角在键盘低音区弹奏困难。最关键的是俺后来去干技术工作,手风琴移交他人。这手风琴的演奏技巧也嘎然而止一直到如今,再也没有摸一摸那曾令俺激情迸发而惬意心境的键盘机会了。
至于洋琴。倒是练就的还可以。不过后来俺外出学习半年,把洋琴放在潮湿的库里。等回来洋琴已经肚鼓面裂,琴弦锈迹斑斑,一紧就断。俺买了各种型号的洋琴弦自己重新安装调整,花了整整一天上弦调调,结果一打,声音共鸣远不如当初且犹如破铁叶子般难听——得!完了!情绪一下子郁闷了,把敲槌一扔——与此“决裂”啦。
又过了十年。俺已经调回家乡是一个新单位的俱乐部主任啦,手头上管理诸多西洋乐器。于是老毛病又犯了——再学乐器。
吹长笛罢。好在有当年学乐器和乐理的基础底子,其实学起来也不难,大同小异——西洋管乐器无非比民乐管乐器多了一些调整半音和变调的辅助键而已。于是先购买当时较有名气的青年演奏家韩国良的带子,听那些《德里小调》、《绿袖子》、《斯卡勃诺市场》、《伏尔塔瓦河》等曲子。还行,吹了一阵子基本得到大家的认可。不久俺又腻歪了——改吹黑管吧。于是每天又像老牛干嚎般吹单簧管。靠!吹单簧管挺麻烦,又得弄嘴子合适,又得揩干管内唾液又得装箱太麻烦——又够了。
那时国内很兴电子琴,于是又勒紧腰带狠狠心给女儿买了架较低挡的国产“通美”电子琴,自己充当起她的启蒙教师,当年的挺有名的电子琴演奏家蒲琪璋成了偶像,俺又买了许多教材和声带(那时多如牛毛哈)在家欣赏着摸索着学习着。靠!国产电子琴技术不过关,“通美”功能少音质差,不久俺将其束之高阁。正巧俺给单位买了架日本原装的“卡西欧”CT——640型电子琴。呵呵。这个好,功能齐全音色优美。一次俺弹奏《悠悠岁月》(那时刚上映电视连续剧《渴望》),竟然吸引不少室外同事的光顾,他们大为惊讶,说你小子还有这么两下子。他们还以为室内在放录音哩——俺得意万分故作谦虚状。遗憾的是最终俺还是没有弹成调就半途而废了。
再后来又跳到一个机关单位,一朋友的旧风琴要遗弃,俺说嫩拜撂了给俺吧。于是拉回家也就开练起来。奇怪的是此刻或许俺老了俺笨了,手脚脑袋也变的不灵了,自我感觉弹出的调子惨不忍“听”有损俺的形象。特别是风琴随气候变化键盘经常按下不弹起或长鸣不已,令俺大动肝火,便开始有了个像修琴师般的营生:没事经常拆卸风琴修簧片、立柱和弹簧。如此周而复始折腾几次,刚好了不久又旧病复发,妈妈的!“廉颇老矣,尚能饭否?”——难道这风琴也和俺老了不成?一赌气:不弹了。扔了怪可惜送人舍不得,结果风琴如今立在家里向隅而“静”,还占近一平方米的空间!
又是十年,也就是现在了。家家时兴买钢琴。俺又想买架钢琴。可惜囊中羞涩身居斗室,也只能望琴兴叹干眼馋。再说老婆怕俺老毛病再犯半途“休业”岂不糟践钱财浪费空间增加噪音坚决反对,只得作罢。
前一阵子满街有呜呜哇哇吹不成调的叫卖葫芦丝的外地人。得!葫芦丝挺新鲜,再吹葫芦丝吧——葫芦丝音色醇厚优美很有特色。再说俺有吹萧笛的基础,学这个一点不难。碰了许多叫卖葫芦丝的价格倒便宜,“妻管严”的俺还能消费的起。不过这满街的葫芦丝可瞒不过俺的听力:不是音调不准就是6音发不出。最终还是买了个价格比较高(嘿嘿~~也就25大元)音调比较准的一直吹到如今。同时还买了支“巴乌”——反正两种乐器差不多音色相似,葫芦丝拔下葫芦去掉副管就是一个巴乌,它们的差别只不过竖吹或横吹而已。
不好意思透露一下俺最近的心理:又想放弃葫芦丝和巴乌啦。原因嘛,就是它们局限性限制了更多的曲子吹奏,老吹那几首《情深意长》、《婚誓》、《月光下的凤尾竹》、《侗乡之夜》等少数民族吹到一定程度也就腻烦了。现在葫芦丝已经高挂墙上,只有那“同心结”穗头还泛着熠熠红光让人还知道它的存在(此刻成了装饰品);那根“巴乌”嘛,已经成了我们夫妻两人“加长手臂”的掏钩东西的工具了。
不好意思啦~~这就是俺学乐器的大概起轨迹。俺就像相声中讽刺的那种好高骛远的俗人,这山望着那山高的瞎折腾,最终几乎一事无成。真心希望学乐器的朋友别像俺这样成“半瓶醋”哈!
不过俺虽然对乐器“样样通样样松”,但好处还是大大地:这番折腾对俺后来的乐理常识和音乐知识却是一个极大的促进,练就了自己对音乐的不外行能云山雾罩对付一般业务闲聊的本领。这也算是俺学乐器的最大收获。呵呵~~~~~
2007年7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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