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网上买了用品,因为是青岛的商家,便决定自己去取,约了在青岛大学校门口。店主特嘱我,送货的是他的父亲,就住在青大附近的员工楼里,如果看到一位戴了眼镜的老者手里拎着塑胶袋,应该就差不多了。 远远地,就看到一位头发银白的老者站在校门口,银色的眼镜,眯了眼,也不着急,神态安详地微微而笑。见面的感觉很好,似是拜会从前的一个旧邻居,竟是没有丝毫的陌生。笑盈盈地递上钱去,才发现,我们都未曾带零钱,手里拿着各自的东西,我们相视而笑,怎么办呢?不远处就有卖报纸的小摊子,摊主很为难,狡猾地抬眼漂了一眼他面前那堆正在等待出售的报纸,我也没零钱呢,换了我就给人找不开了,而我,亦是可以得了暗示随便买一份报纸的,但就是不想给他得逞的机会,抬眼望向老者,老者仍然是一幅很淡然的样子,他很随意地建议说,要不你跟我到家去取吧。我竟然没有丝毫犹豫就随他而去,在我的心里,这是一个可以信赖的老人,一路走走停停,老人的话不多,简洁但真诚,他说这个房子就他和老伴两个人住,孩子们平时都忙,只有到周末才会回来团聚,我注意到,整个过程,他一直面带微笑,是发自内心的笑,或者说,是一种习惯。 到楼梯口的时候,我说,老伯我就不进去了,在这里等好了,老人大约看出我的顾虑,仍旧笑吟吟地说,没关系的,我就住在一楼,你进来吧,我老伴在家。 是木质的门,没有装防盗门,亦没有关,老人随便一推,门就开了,透过客厅的门,卧室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正在弹琴,听到推门声,她从琴凳上站起来,笑着请我进去坐,那笑容,亦是一样的明丽亲切。 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的心一直很快乐。这个世上,还有这么不设防的老人啊,他们生活得简单而快乐,他们的笑容亲切而动人,他们带给我的,是一种久违的感动。仿佛是大山深处的一缕轻风,纤尘不染。其实有时候,处处防备别人,累的,是自己的心。 朋友说过这么一个故事,说,有一个朋友,是个非常工于心计的人,因为人比较聪明,大学毕业没几年就升到了中层的岗位上,是财务部门的主管,非常有实权。春风得意后总怀疑别人在打她的主意,进而便处处设防,当然偶尔也会有朋友请她帮忙办一点私下的事情,渐渐地,她就开始疏远起大家,但大家并没有介意,因为,她的确很忙,忙得连恋爱都没有时间谈了,后来在某个周末,大家决定聚在一起,打电话约了她,她含含糊糊地说,如果有时间一定会去,但直到酒店打烊她也没有出现。其实那一晚,大家原本是想替她庆祝一下生日,顺便介绍她认识一位英俊的男士的。 迎面碰上一个美女,我笑盈盈地说你好,对方警惕而狐疑地望着我,像武警战士一样戒备森严,尔后很不屑地扭转了一下高傲的头颅,抬步欲走,我于是急忙说道,其实我就是想告诉你,你的鞋带开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变得这么敏感而脆弱了?我们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关心与信任,我们处处对别人设防,将本就麻木的神经折腾得更加疲惫不堪。真的好怀念儿时的生活啊,前些天看三易的文《童年的秋千》,那条小河,那些玩耍的伙伴,那些童年的秋千,引得我几欲热泪盈眶,我们小时候住在乡下,每一家的院子里都可以随便出入,玩得渴了,随便走进一家的厨房,自己动手揭开盛了饭汤的锅,喝个十足的饱,如果恰巧遇到有大人在,还会在碗里加些细细的白糖,那种童年的味道在很多很多年里一直像一轮中秋的明月一样印在了心里,我一向认为,味道,是最难忘却的一种记忆,它总比色彩要可靠得多。 那个缺少色彩的年代里,我们从未对别人设防,我们虽然贫苦却拥有快乐。 有时我常常想,不知道是我们的心被世俗的水浸泡得太久了,还是被岁月的风吹得失去了水分,以至,在时间这个无情的催化剂下发生了某种可能的化学反应从而形成了新的化合物,从前的分子被分裂打破后重新排列组合,反正,我们变得对一切都充满了怀疑,包括我们的心,自己的心。 多想一点别人的好,少一点怨恨,快乐就会多一点。当你宽容了别人的时候,你首先已经解放了自己,宽容的是别人的错误,解放的是,自己的心。没有哪一个活在仇恨中的人是快乐的,对别人多一些爱与理解,就是对自己最大的快乐。 我希望我,也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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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楼上的意见.强烈建议发到<知音>,不过题目应该改为:慈祥的老人啊,你如此信任一个陌生人为哪般.
如果发到法制天地之类,则应改为:老人邀请陌生女子回家引发的故事.
写的真好。可以发表到小报上了。
当我们在感慨的时候,先问自己:我设防了没有?
写的真好。可以发表到杂志上了。
人和人之间彼此信任实在是太难了
8-3=不知道,什么鸟验证码!
如果发到法制天地之类,则应改为:老人邀请陌生女子回家引发的故事.
人和人之间彼此信任实在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