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学校生涯－体罚 2007-6-20 17:06:00 星汉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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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上学的时候有没有被老师体罚过？现在城市里的学校很少再有体罚学生的了吧？社会观念、教育环境和家长对孩子的态度在我们这一代成长的时候悄然的转变了。
我是在北方的一个小镇上开始的我的学校生涯，不知道当时城市里的情况是怎样的，反正那时我们那里好像没有不体罚学生的老师。学生家长每次碰到老师的时候还要主动申请“他不老实嫩使劲揍他！”
我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很不幸碰到了小镇上一个出了名严厉的老师。一个短头发，瘦瘦的，颧骨很高的女老师，姓邵。于是小学几年的时光在记忆里都是躲在阴影里的“悲惨”。
一批小小年纪的孩子刚刚被从绝对自由的状态圈到学校的围墙内，就开始了abcd的学习。不适应就不必说了，悲惨的是要面对那个不是很粗但是很结实的教鞭。那是一条棉槐削掉皮做成的，一米左右的小棒。我们那个地方的路边到处都长着这种棉槐条条，材料简单易取。只是教鞭最大的功能不是用来上课时指黑板，而是打手。学拼音的时候，每写错一个或者拼错一个都要打一下，错的越多挨打的次数就越多。学写字的时候也是每错一个字打一下手心。你知道小学生的作业经常是要求把哪些字写10遍或者20遍这样的，要是你记错了一个字，实际上就相当于你写的那同样的20个字都错了，于是就要打20下手心。而且打的绝对不是无关痛痒的轻轻的一下，而是高高的举起狠狠的落下，把人的手都打肿的那种。一个班级四五十个孩子，能全写对也就一小半吧，每次检查作业，邵老师站在讲台上，下面就是一群忐忑不安的孩子排着长长的队伍等着打手心。我那时候其实算是好学生，有时候也写错字，挨打的感觉痛不欲生自不必说，就是全写对了坐在座位上看别人挨打，一声一声的哀号，心也是一个劲抽抽的。每次邵老师检查完作业之后，教室里都是抽泣声一片。因为邵老师打的太狠，那个棉槐做成的教鞭经常是打着打着就打断了，于是邵老师就要求打到谁打断了教鞭，谁就要给老师准备新的教鞭。
最惨的是冬天，因为那时候的棉槐条大部分都被村民割没了，教鞭打断了就不好找新的，于是教室里投火炉（冬天取暖）用的铁条火钩就成了邵老师新的刑具。这个太沉，就不用来打手心了，而是打腿和屁股，抡起来就是狠狠的一下，嘭呲嘭呲的声音非常大。因为是铁做的东西，因此根本就不会打断，只是每次检查完作业后都要把已经被打弯的铁条火钩重新再掰正。想想那几年，同学的四肢真的是经常有被抽出来的红杠杠。怎一个“惨”字了得。
汉字学过一个阶段之后就要开始背课文了，课文背不下来并不打手心，而是拎耳朵和罚站，背到哪一段背不下来，邵老师会拎着你的耳朵围着她转半圈再放下，邵老师的手相当有劲，拎着你的耳朵是能让你双脚离地的。那种疼痛跟挨打是不一样的，耳朵是撕裂感的疼痛。要是在老师提示两个字之后你还是背不下来，你就要被放到教室外边的屋檐下罚站了，那时候我们的教室外边经常有一排的孩子靠墙站着，每人手里捧着一本课本，嘴里念念有词，有时一站就是一上午或一下午。
邵老师打人的特点是下手狠，动作快，而且要配合语言震慑。比如写错了字打人的时候就要一遍一遍的重复“记住了没！记住了没！”要是没有完成作业就要配上“再敢不敢了！再敢不敢了！”要是课文背不下来就是“猪脑子！猪脑子！”
邵老师教了我们三年，这三年是我们刚刚踏入学校的三年，也是对学校最初印象的三年，曾经以为这三年留下的印记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时我们都叫她“邵扒皮”，都说长大了一定饶不了她，咬牙切齿的说“让她等着！”
时间真的一晃过了20年，曾经的孩子都已长大成人，我也早就离开了那个曾经生活过的小镇。去年偶然的机会回到镇上，街上碰到了邵老师，依稀辨别有往日得模样，于是打个招呼。已经不认得我了，我自报家门，她若有所悟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记起了一点点。她的模样已经变了，头发还是短发，但早已花白，颧骨依然很高，但是已被皱纹包围，神情里也早已不再有年轻时的戾气，变成了一团柔和的笑意。我试图完整的回忆她曾经的样子以及对她曾有的怨恨，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曾有的情绪了。时间让曾有的怨恨只变成了一声轻叹，“老师，你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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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K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