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下午,接到了多力克大师的通知。云南路东侧,西镇改造工地,原本有望得到保护的两幢小楼,即建于1910-20年代的青岛畜产同业公会,已经在昨日被改造指挥部的铲车推倒,成为了一堆废墟。
多力克大师说,几天前路过的时候还好好,说拆就拆了,太突然了!让人都来不及有更多地反应。我也没反应过来,本来想说点什么,但却不知从何说起……末了,只是跟大师说,拍了吧?拆了就拆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是啊!我们能有什么办法?这种以既得利益为主要目的的政府改造,只要是阻碍其追逐利益的最大化,不管是什么,他们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怜悯。我们这些民间的草芥肯定无法与之抗衡,我们的作用大约只剩下能够较为忠实地记录下当下所发生的一切。
发短信给台东镇大师,未回,看来当年老愤青,随着岁月的流转也渐渐地麻木了……
听……你能感觉到那些堆积成山的瓦砾下面隐隐地哭泣么?也许它们本不该离去,也许它们本不该消逝,但是当金钱与利益,取代了信仰与良知,而成为了社会的主流,一切也许和假设肯定都变得毫无意义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心存希望,我相信终究会有一天,历史会对过去和现在所发生的一切给予公正的评价,是记入功劳簿,还是钉上十字架?未来一定会有公正的审判!
今早醒来,发现不知是昨夜,还是今晨,一场纷纷扬扬的降雪又将这座城市渲染的银装素裹。我想,这对于西镇,还有昨日被毁掉建筑,应该是一场最好的葬礼,一支最后的挽歌。
被这皑皑的白雪所覆盖的不仅仅只有那些建筑的残垣断瓦,被埋葬的大概还有这座城市的历史与记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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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我知道已经晚了,去了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了,但不知为何,还是想去再看一眼,权作一个最后的告别吧。
这几天的天气明显好了许多,春天的气息也愈加浓郁,和煦的阳光暖暖地照着已经沦为一个大工地的西镇,最先拆迁的寿张路上,那些高层建筑已经有了初步的规模,地下和商业裙房已经完成了,住宅的部分估计也在以几天一层的速度递增,未来的西镇也许真的和东部一个模样了。
拆迁现场还是一片凌乱的瓦砾,间或还能看到建筑外立面上装饰的花纹。一辆履带式的挖掘机停在旁边已经平整好的空地上,看来就是它在几天前掘到这两座小楼。一个年轻力壮的男子抡着大锤,敲打着一个倒掉的水泥墙礅,看来里面夹带的钢筋还可以换取一些微薄的收入。从房子上拆下的木料堆在路边,一个民工模样的男子百无聊赖地坐在靠近挡板的太阳地里,守着这些还能再回收利用的东西。
三个看上去像是西镇老居民的老头站在废墟前讨论着什么,其中一个指着木头对说,现在这么好的材已经很难找了,连木头上的老钉子,都比八几年那会儿的看着要好。另一个说,拆得这么快,不是说要留着吗?以前成天在这里,突然拆了,我还真想不起来这两个房子的什么样了。
我问他们,不是说要留下么?怎么又拆了。老头说,政府的规划吗,今天一个样,明天又一个样子,谁知道为什么……。老头又指着路对面还残存的郭有庆住宅和旁边的老房子说,这些可能也要拆,没拆是因为房子是个人的,人家在国外,政府不敢乱拆……说着,三个老头慢慢地向天桥的方向走了……
我站在前面对着废墟拍了几张照片。爬上瓦砾堆希望能找到能够带有历史痕迹的东西,可惜什么也没有找到。旁边抡大锤的男子累了,坐在旁边好奇地看着我。
往回走的时候,顺便看了看火车站拆迁片的房子,突然想到了徐立忠老师在晚报上用到的一个形容旧城改造的词语“摧枯拉朽”目前,没有什么能够阻挡这种趋势……
喜欢你写的文章,深刻而不拖沓
青岛新视窗于海青拜读了,到我那里留点宝贵意见!
感谢你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