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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背后:随着15号搬迁日子的日益临近,在这段搬迁前最后的日子里,劈柴院的居民们都在想些什么,做些什么。昨晚,我和我同事,学生小韩夜探劈柴院。倾听他们的心声。)
昨晚六时许,我们来到曾经兴盛一时的劈柴院,仅一墙之隔的中山路此时已霓虹璀璨,而这里剩下的只是破旧的房屋和来不及搬迁的居民。老房子内灯火高低辉映,抬头仰望天空,如平静的海面,湛蓝、宁静。不久之后,这里就将旧貌换新颜,可是其中的老住户们
就将天各一方,在离开之前,我们对他们进行了探访。
■江宁路10号院
76岁刘春胜:盼拆迁盼了很久了
我们首先来到江宁路10号院76岁的居民刘春胜家里。沿着有些腐朽的木质楼梯借助昏黄的灯光,记者走上了二楼。不足10平方米的房子,一张床占了一半的面积,一台老式冰箱和25英寸的彩色电视机就是最显眼的家当,屋子显得满满当当。刘春胜的老伴正在做饭。
“我从1966年开始居住在这儿,年轻时我在23军某部任连长,转业分配到烟台,后来又转到青岛,在饮食服务公司工作。1982年把老伴的户口也迁到青岛后才结束两地分居的生活。现在儿子、儿媳、孙子都住在这里,但他们在威海工作,平时就我们老两口和孙子在家。”
刘大爷告诉我们,晚上他们睡觉都害怕这房子会塌下来,他指着房子的角角落落告诉记者,老两口睡下铺,8岁的孙子睡“上铺”。所谓上铺就是用木板和钢丝搭的“吊床”。“这样很危险,每晚孙子都要爬梯子上去睡觉。我们很早之前就盼望改善居住条件,期待好的补偿政策下来,我们就回莱州老家和儿女团聚”。
■中山路164号
85岁宋振江:我们在这住了50年
从刘春胜家出来,我们又踏着老式木地板来到中山路164号的宋振江老人家。宋振江今年85岁,是劈柴院里的老前辈——她和老伴在这儿居住了五十年。今年正是金婚之年。
与刘春胜家相比,这儿的楼道更加昏暗。同样的吊床,“家中的五个孩子都是在这个屋子里出生的,后来他们都成家了,屋子就我们老两口住。”
最繁华的时候是20年前,当时全都是小吃店,一家挨一家。一楼沿街的门头房都被用来开小吃店。宋老先生回忆说,如今这里很冷清了,但一定会好起来。宋大爷年轻的时候是进货员,天南海北的走,做商业有自己的拿手绝活。
“我患有前列腺炎,老伴有高血压,两个人腿脚都不好使了,平时也不出门,吃喝拉撒睡都在这个小屋,全院人用一个茅房,一个水龙,很多老人冬天下楼上茅房都会摔倒。楼梯不稳,屋子里漏雨。虽说条件艰苦,但我们真不舍得离开它,我们把它当成我们第六个孩子看待了”。
■宋振江家四楼的邻居
30年住户陈秀云:邻里情舍不得
晚上9时许,我们刚从宋振江老人家出来就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循声望去,是四楼的一位大姐在同邻居拉家常。踏着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上楼去。大姐介绍她叫陈秀云。刚才是邻居帮她烧开水。“我们在这儿居住了30年。一家三口挤在17平方米的小房子里。我平常就跟老公抱怨说我是被他‘骗’来的。”
我们看到房子虽然面积不大,但被女主人收拾的井井有条。房间里摆放着各种奖励证书,29英寸的电视机和台式电脑。算是周围住户中的摩登户了。“电脑是给小儿子买的,他今年上五年级,平时在少年宫学拉丁舞,曾经在山东省的比赛中获了一等奖。今年四月份北京体育大学选拔他去上学。”陈大姐脸上充满自豪的表情。
我们者了解到,陈大姐在社区公益部门工作。丈夫李人镜,是国棉六厂的退休职工。“这套房子本来可以在水清沟换套套三的房子。但当时觉得去农村就没换。”陈大姐说,在劈柴院,邻里之间的关系很融洽,如果真住了楼房,那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与新邻居沟通。“不是有句话吗,现在的都市人,手机里有百十多个电话号码却没有邻居的电话。” 陈大姐对于未来的生活既憧憬又有些不安。

夜间的江宁路,偶有行人走过.

劈柴院零星的灯火,温馨而宁静.

搬迁办公室虽然已经下班,但仍有居民来此,他们对未来充满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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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劈柴院,青岛有越来越多的旧房纳入到拆迁和重修的行列中了。有的房子甚至快近百年,见证过主人们一代又一代的成长。
俗语说,有舍才有得,可是谁都不能在面对情感割舍时那么市井。
劈柴院三个字本来就是文化,它代表老青岛。本来想去看看、拍拍,却怕自己莫名腾升的伤感。
希望那里的人会记得,曾经夜半零星的灯火,温馨而宁静。
有时间,你还是去拍拍吧,再不拍,永远也拍不到了.
俗语说,有舍才有得,可是谁都不能在面对情感割舍时那么市井。
劈柴院三个字本来就是文化,它代表老青岛。本来想去看看、拍拍,却怕自己莫名腾升的伤感。
希望那里的人会记得,曾经夜半零星的灯火,温馨而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