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中,黄沙漫天、穷乡僻壤、荒城灾民、夜雨飞雪,甚至连最后一场杀戮也笼罩于阴雨绵绵里,一个人的生命,就犹如风中一片摇曳的落叶,这是投名状的咏叹,注定的一场悲剧。

坐在回黄岛的船上,风起浪涌,摇摇晃晃,我的思绪也随之不能够平静,脑海里面总是回响着昨夜那几句话:“纳投名状,结兄弟谊,死生相托,吉凶相救,福祸相依,患难相扶,外人乱我兄弟者,视投名状,必杀之!兄弟乱我兄弟者,视投名状,必杀之!”
出于对影片的期待和对演员的喜爱,从泰安返回青岛之后,我便马不停蹄奔向影院,战争的残忍、官场的腐败、情义与利害的矛盾,和乱世中的儿女情怀,场面的宏大渲染着我,不仅感叹,这真是一部完完全全的悲剧故事。
开场旁白就说,当庞青云从死人堆中爬出来时,他已经死了。一千六百多兄弟啊,当他哭倒在莲生的怀里时,魁子营的冷血让他已不再信任人性。而后为了自己的抱负,在野心和利益的驱使下,与二虎,午阳所纳的“投名状”也就成为一张废纸。
他只信奉一将功成万骨枯,于是不惜用八百弟兄的命去赌舒城,于是不惜杀掉欺辱民女却曾与自己浴血沙场的虎子兄弟,于是不惜置二弟于不义射杀苏州城四千士兵,血流成河。
开始我还觉得他实在是不仁不义让人痛斥,直到影片演到他站在冰天雪地,缓缓道出:我这一生,如履薄冰,我还能走到对岸吗?”是啊,他这一生,每走一步,都摇摇欲坠,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可能。或许,乱世中他真的别无选择。
还记得苏州城里,二虎被锁在祠堂,拼命的喊着不能杀。那是因为他有仁义在,有那苏州城内的生死相托,有人命,有毅然决然的慷慨赴死,有曾经的兄弟两相望。但是庞青云却背过身去,他认为兵就是兵,况且也没有那么多军饷,所以他们只能死。
还记得二虎身中数箭,倒地时却依旧惦记着大哥,不明所以杀他者谓谁。于是在他的尸首前,午阳却只能往回退,念真相太残忍,他杀了与大哥偷情的二嫂却依旧救不了二哥。到最后,庞青云念着那江苏巡抚的官位,一步步走近,午阳苦苦相逼,两个人不得已的搏杀。末了,午阳跪倒在雨地里,绝望的哀嚎:“杀庞着,姜午阳是也。”其实杀庞者,谁也不是,是他自己忘记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
看过这些悲壮的场面,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悲伤,好像生命本就是无能为力的。因为莲生对爱情的期待,因为二虎的简单耿直,因为午阳的单纯,更因为庞青云被无形的手玩弄于股掌之间。挣扎在乱世里的人们,谁是谁的棋子,命运又操控在谁的掌心?
当片尾音乐响起时,我的情绪却像午阳插进庞青云胸膛的那把剑,久久拔不出来。从电影院出来,抬头天色已黑,叹人生如戏,可叹人生不是戏。乱世,血色兄弟情也只不过落了一声叹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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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有点悲,看完了却觉得血气方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