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一九七二年结婚的,当时还是文化大革命中期,虽然轰轰烈烈的群众运动已经不多见了,但社会局势也还不是很稳定,毕竟还在文革当中,物资供应还处于计划经济时期,很多日用品非常匮乏,还需要配给,要用票证,结婚也不例外。
结婚登记是在小村庄街道办事处办理的,我们家住在当时的小白干路,归小村庄街道办管理,因为正值文革时期,登记时没有什么复杂的手续,不需要双方的照片,只要双方单位开具证明信,拿着两个人的户口本,“验明正身”即可登记了,当时登记的大姐,还开了个不算幽默的玩笑,说我们两人一个即墨(籍贯),一个武汉(籍贯),离的挺远的。她的本意可能是说我们没有近亲结婚的怀疑,想借此开个玩笑,但效果却没有达到原本的目的。
出门后,我仔细的看了看我们的结婚证,两张不算很白的质地稍硬的厚纸,印成了粉红色的底色,红旗、五星、麦穗和向日葵,下面写着勤俭建国、勤俭持家八个大字,盖上了青岛市四方区革命委员会的大红印章,然然象一张小学生的奖状,“革命委员会”也是那个特殊时期的权力机关。一张是男士的名字在前,女士的名字在后,一张是女士的名字在前,男士的名字在后。为什么要开两张,而且一摸一样,仅仅是名字颠倒一下,是发给两个人的?每人一张,还是什么意义,我至今也弄不明白。
其实七二年,物资供给已经有了一些好转,结婚用的喜糖,刚刚可以随便买了,这在我们结婚以前是需要结婚证购买的,既然是供应,也就限制了分发喜糖的量,分喜糖时,大多是每人两块硬糖,大家也都理解。栈桥白酒(一种青岛本地产的白酒)也敞开卖了,这也是仅有的筵席用酒,除了外汇供应商店,栈桥白酒是唯一可以买到的白酒,也是婚宴餐桌上的庆婚酒。
我们还享受到了结婚证的供应品,凭结婚证计划供应一副铺板(床板),记得是到“一木”供销科买到的,几块开裂的厚不足两厘米的桦木板,另外供应几尺布票,是到区商业局领取的。床板还是排上了用场,没有床板就可能睡到地上,木料在当时是非常难以见到的国家控制物质,一副仅有不足两公分厚的裂了缝的铺板,足以让你感到很大的满足。布票倒是有无皆可,几尺布票能解决了什么问题,好在那时已经有“的确良”和“华达呢”,这些是不要布票的。供应的这两样东西,有关人员在我们两张结婚证的后面都注明了“铺板一副”、“布票已发”,以免有人重复冒领。
许多年过去了,现代人看来可能感到不理解,然而这却是事实,这就是中国现代史的真实记录,也是物质匮乏时期的真实写照,今天拿出来晒晒,让现代人知道改革开放之前的物资匮乏到什么程度,也要知足改革开放带来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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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长见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