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夜,盼雪的心情匍匐下来,匍匐成大地上绵延千里的雪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比平常时候来得不只是稍晚了些,而是大大地迟到了.
我燃起炉火,将火苗拨亮.听着外面雪沙沙沙沙地覆盖了屋檐墙院.心慢慢地平展开来,如同这敞开胸怀迎接雪的大地.欣喜地平静地,听着看着嗅着……
翻检旧日文集,有篇旧文,敲在这里。明天我要围上我的大红围巾,到雪地里撒欢去,跟狗儿一起跟孩子们一起,让自己变得跟一只快乐的小动物一样。有雪的冬天,是多么好!
为雪倾情雪满衣
——外面雪意正酣。
菊还在屋内一角浑金璞玉一般灿灿地黄着,而昨日微雨寒村的冬霖景象,转眼间因了无数六角精灵的劳作,造就了一个精巧卓雅的银白世界。那时我们还在梦乡中辗转,醒了来时眼睛就此闪亮。
我为冰雪倾情,大地被一种深意含蓄地导引,太阳藏起了锋芒,我已雪花满衣,茫茫天地,小小人迹,雪野是我心灵的牧场,冬天是我最初的乐园,雪是冬天最后的诗意。雪天是大地心灵的假日,风刃霜剑也只是温柔一刀,我听到往昔岁月的倾诉,也在平展中看到未来。
因为月落星沉而黯淡,不因为花残月落而止绝,雪花们安详而知足,像片片叶子,依偎着大地之根而休眠。
松尾芭蕉因赏雪而宁愿被雪掩埋,我最想的就是以飞翔的姿势去滑雪,悄悄地滑进雪野,写一首充满音乐散板的美丽长诗,遁入古典情怀。如此空静绵软的场子,无须俯仰,便能且歌且啸,物我通灵如庄子逍遥游,而静观天地,天唇地吻紧密相连,寂静中能谛听出大宇宙的无限玄机!
丰子恺先生曰“夏日可畏,冬日可爱”,诚哉斯言。夏日的炽灼与黏黏的热汗总让人思维混沌。冬日的清新与幽绝自有清凉之美。而况一夜北风吹,大雪开且落,冬雪从来都是白雪公主的乐园,是适宜栽培童话的季节,浓霜的天气总是叫人有些些儿惆怅,恨那雪总在天庭徘徊不来人间。但当“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时候,林木低垂,朱门蓬户都纷披一件鹤氅,心灵也因欢喜竟不自禁地歌吟起来……
趁兴端出紫砂壶,且慢酌一壶好茶,把BANDARI急管繁弦的《夏》歌换成清凉雪花悠然飘落的《冬》,听钢琴切切的蜜语中和教堂晚祷的钟声,感觉那午夜的琴键不是用指尖敲出来的 ,而是雪花落在琴键上的声音,放松心灵,雪天里的梦就会很香很甜。
心灵是欢喜的,脚步便是欢喜的,“寒沙梅影路,微雪酒香村”,香茗也啜了,新醴旧酪也已经饮过,不如走进雪国吧,或许会捡到一片秋天遗落的叶子,感受飘零的诗意和枯涩,然后踏着簌簌的积雪和休耕的土地,静听落雪的寂静的声音——那寂静不是寂静,是BANDARI的琴声在雪的拥抱中睡去了。远处教堂的钟声因为穿越雪阵而更加悠远,身上衣裳或许是单薄了些,可是心里总会无端地升腾起一些暖。
“前村深雪里,昨夜一枝开”,前村的老梅是否著了新花?窗外远山戴雪,足够半月欣赏。天下所有人都在蓝白交辉的寒光下友善地相爱,阳光将积雪的冷辉暖成一片鹅黄。
在这给我思给我想的冬天,且让我幸福地消受这漫漫长夜,在夜的尽头与雪相逢,拥抱它古老的温情。
注:松尾芭蕉(1644-1694) 日本江户时代俳谐诗人。本名松尾宗房,别号桃青、泊船堂、钧月庵、风罗坊等。生于伊贺上野(今三重县上野市)。
俳谐总集《芭蕉七部集》(1736至1741年间出版)比较全面地反映了芭蕉俳谐风格的变化和发展。芭蕉在贞门、谈林两派成就的基础上把俳谐发展为具有高度艺术性和鲜明个性的庶民诗。他的作品被日本近代文学家推崇为俳谐的典范。近代作家芥川龙之介盛赞芭蕉是《万叶集》以后的“最大诗人”。至今,他依然被日本人民奉为“俳圣”。
(插图为法国著名印象派画家莫奈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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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阳光,也叫人很容易想起丰子恺先生写冬天晒太阳的情景:
“太阳光笼罩了我的上半身,使我暖烘烘地快适,这一切生命之母的太阳似乎正在把一种祛病延年,起死回生的乳汁,通过它的光线而流注到我的体中来。”
可爱的冬天!
我为雪倾情,雪为我满衣~
梅花雪在红楼梦里是用来泡茶的
心有灵犀不点通
雪带给我们欢乐无数
呵呵,你跟窗外的雪一样美丽
久违的落雪的日子,因为罕见所以痴迷
嘿嘿,俺是老资了
春花秋月夏杜鹃,冬雪寂寂溢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