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你老了,你的身体从来没有强壮过,不到一米五的身高,背驼驼着,近视眼,能识文断字。
现在,你老了,生命已经从奔腾的大河变成了涓涓细流,你在床上因为各种疼痛呻吟着;你吃不下饭,吃的都吐了出来;你排不出尿了,手和脚都肿的不成样子了;你的眼睛没有了光彩;你呻吟着说着我听不太懂的话。
活着,对我来说就象天经地义一样,对你却变成了一种痛苦。
可是,奶奶,你知道我离不开你。我愿用我十年的生命换取你的健康。你活着对我来说就是一种期望。
你睡着了,我抽着烟默默看着你,你醒了,无助痛苦的眼神看着我。我只能转过头。我不能缓解你的痛苦。
我亲吻着你的额头,给你缕顺着头发,握着你肿胀的手,这样能减轻你的痛苦吗?
你是一个要强的人,80多岁了出门还不让我背着你,怕别人看了笑话你老了。现在你老了,生命的歌离你又远又近,你现在睁开眼看不到眼前的人,你害怕了。求我不要不管你了。我生气了,心忽然硬了:你求了一辈子的人,到老了为什么连你一直最疼爱的孙子都要乞求?
我在乞求你呀,祈求你健康快乐。
你健康我们才能快乐
你的曾孙女还有四个月就要出生了,我想你看着她,抚摸着她的脸,就象小时候抚摸我的脸一样。
我要求过份吗?
……